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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宋煦-第四百七十一章 一網打盡看書

宋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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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卞已经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他这一走,就是亲自去堵文彦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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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伸手,拦住他,淡淡道:“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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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卞转头,见他面容严肃,剑眉竖起,沉声道:“一个王存还不够吗?你看看工部,乌烟瘴气,一天到晚上忙着上奏本,就知道糊弄事情,文彦博你还不了解吗?他要是入相,工部怕是要铁桶一块,什么事情都捂的严严实实!”
章惇拿起茶杯,剑眉更加竖起,双眸灼灼冷芒,道:“不久前,官家让我提名两个入相。”
提名,不是举荐。
蔡卞敏锐的注意到了章惇的用词,神情有些惊愕又有些惊喜。
裴寅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心中已经在推断着入相的人选了。
按照朝廷默定的规则,入相应当从六部尚书等品级足够高的官员中推举,六部尚书,两个名额,会是谁?
章惇放下茶杯,看向门外,神情坚毅果决中又带有一丝狠厉,道:“我能猜到官家的用意,我也支持。再说了,我们容忍的事情还少吗,不差他一个文彦博!”
裴寅心头震惊,同时暗自钦佩。
章惇果然有宰相气度,忍下了与‘旧党’的仇恨,也容忍了王存在眼前蹦跶,现在,也将继续容忍‘旧党’大佬,文彦博出现在面前,长期共事。
蔡卞见章惇这么说,也压下对文彦博的怒意,道:“你打算提名哪两个?”
章惇看向他,道:“总共有三个人,官家指定了兵部尚书许将。我考虑林希与李清臣,如果你有意见,他们其中一个人,你可提名替换。”
蔡卞想着三个人的面子,沉吟着道:“兵部即将主持‘军改大略’,许将入相不奇怪。林希是吏部尚书,本身就有‘隐相’的称呼,倒也不错。只是,李清臣,你是怎么考虑的?”
章惇恍若未觉的再次拿起身前的奏本,道:“礼部在六部中排名第一,李清臣入相不是再理所当然?”
蔡卞见章惇少有的转移话题,心中隐约懂了,再次沉思一番,忽然又道:“那你认为,官家此举,是想要弥合分歧,团结各方,一同推动‘新法’,还是想要拉网……一网打尽?”
裴寅哪里有过这样的想法,双眸圆瞪的看向蔡卞,神情全部是惊恐!
将反对派一网打尽。
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章惇手顿了下,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明年改元,新朝要有新气象,需要文彦博出现在朝堂上。”
这是给文武百官的看的,也是给天下人看的。
团结一致的朝廷,将消弭诸多反对力量,有力的推动‘新法’的施行。
蔡卞坐回椅子上,还在思索着文彦博入朝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
不等两人再说话,李清臣直接闯了进来,小吏根本来不及通报。
李清臣出现在政事堂,他没有往常那边见礼,脸上一片铁青,冷声道:“文彦博入朝,据说从开封城到汾州,准备拜见文相的,已经堵住了路,乡亲们提壶带瓢,夹道欢迎,就是官家出行也比不上。”
章惇头也不抬。
蔡卞依靠在椅子上,脸色也不好,道:“朝廷需要团结,王存是,苏轼是,文彦博也是。”
李清臣脸角抽搐了下,头上青筋一跳,道:“王存可忍,苏轼也能,文彦博不行!”
章惇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眸光静冷,道:“文彦博,你,林希,许将,年底一同入相。”
李清臣张嘴就要反对,迎着章惇的目光,终究咽了回去,强压怒火,沉声道:“下官不明白,也接受不了,请大相公解惑,也给朝野一个交代!”
章惇不是一个人,他是‘新党’魁首,有些事情可以一意孤行,‘新党’能忍,也能压下去。王存一个要资历没资历,要能力没能力,要实权没实权的空头副相,能以‘面子’解释,‘新党’上下勉强接受。
但文彦博再入朝,就是挑战‘新党’底线了。
如果没有一个说服绝大部分人的解释,那么新的党争,可以清晰预见的将要发生,章惇,蔡卞等人想压都压不住!
裴寅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哪敢插话。
蔡卞刚才那‘一网打尽’四个字,令裴寅心头直发寒。
这时,吏部尚书林希,刑部尚书来之邵,御史中丞黄履,工部尚书苏轼几人先后到了,朝廷大员,除了户部尚书梁焘,兵部尚书许将,七卿来了五个。
几人表情各异,但与李清臣来的目的是一样的。
文彦博复出,着实是惊动朝野。
这几人出现在政事堂,想必外面已经炸开锅。若是等消息确实,再发酵一阵子,整个大宋都可能发生震动。
政坛,要大地震了!
蔡卞神色凛然,环顾五人,呵斥道:“你们想要什么解释?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们是朝廷大员,就这么坐不住,沉不住气吗?”
黄履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上前一步,道:“蔡相公,别的事情都好说,但下官听说,文彦博还没出介休,就写了几篇祭文,是给太皇太后,司马光等人的!”
这个蔡卞还不知道,猛的转头看向裴寅。
裴寅脖子发冷,躬身道:“是有这样的传言,还未证实。”
蔡卞心头压着的怒火蹭蹭上冒,脸角一片铁青。
高太后,司马光等人是‘废除新法’的始作俑者,同时也是掀起史无前例的‘诗案’,迫害‘新党’的元凶!
朝廷里,对这些人,向来是‘讳莫如深’,没有继续追究是因为官家压着。
文彦博居然要公然祭祀,这是要开战吗?
是在向他们宣战吗?
章惇坐直身体,剑眉倒竖,双眸如虎,沉声道:“文彦博算什么!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他们跳出来,都给我请进京,工部塞不下,我另设部门,再不行,还有政事堂!你们现在就回去,给我亲自登门拜访,将他们都给我请出山,你们请不动,我亲自去请,我请不动,我去找官家,我们三顾茅庐!”
七卿中的五位,听着章惇杀气腾腾的话语,严肃刚直的表情,神情是变了又变!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在架起屠刀!
这时,与政事堂隔着不远的垂拱殿,赵煦站在门前,静静的看着。
政事堂发生的一切,都在他耳朵里。
“好一个大相公!”
在听到章惇最后这段话的时候,赵煦双眼眯起,内心涌动着一股难以遏制的赞赏。
“拟旨!”
赵煦背着手,看着政事堂,目光炯炯的朗声道:“任命章惇为宰相,加衔‘大宋政务总理大臣’,总揽政务。赐尚方宝剑,二品以下,先斩后奏!”

超棒的玄幻小說 《大唐孽子》-第991章 股市不是造幣作坊鑒賞

大唐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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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股票交易所内,一片恐慌。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要卖股票,但是根本就没有买家!
昨天还是价值五百贯钱的股票,现在连两百五十贯钱都没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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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御史,为什么就没人买了呢?我都已经降价一半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人买呢?”
令狐无疆亲眼看着股票价格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就跌掉了一半。
刚开始的时候,杨本满让他抛售,他还舍不得。
可是眼看着股票价格一路走低,他的内心开始焦躁了起来。
那种看着自己手中的财富不断贬值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早知道我刚刚就把它卖了!
现在再卖的话,似乎又有点亏。
这两种念头不断的在他脑中出现。
就这样,纠结了一个多小时的令狐无疆,总算是下定决心要割肉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是发现自己想要割肉都有点割不出去了。
“今天上午的情况估计就是这个样子了,大家都不想在这种局势下面再出手;下午能不能稳住,有没有人看好后面的机会,就有点不好说了。”
杨本满叹了一口气,他刚刚也只是卖掉了自己手中三成的股票,剩下的还在手中。
整体算起来,他已经在亏本金了。
这还是他进入股市的时间比较早,如果进去的晚的话,很可能已经损失惨重了。
“朝廷哪怕是征收交易税和利得税,其实也没有多少钱啊。为什么股票的价格一下子就下跌这么多呢,没有道理啊。”
令狐无疆显然很难接受现在的状况。
“股票的价格,本来就不像是粮食衣物那样有一个固定的标准;更多的时候,它只是大家对它的一个预期。如果觉得这家作坊的前途比较广大,大家的预期比较好,那它的价格就比较高,相反的,就是比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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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预期除了跟作坊本身有关系之外,还跟大家对股票的热情有关系。很显然,朝廷加税之后,股票买卖的成本就变高了,买股票亏钱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到时候肯定会让很多人离开股市。
如今大家产生了这种预期,那么肯定就会不断的把自己的股票卖出,而这种行为有进一步的加剧了股价的下跌,增强了大家的这种预期,如此循环下去,一时半刻之内,是没有办法立马改变的。
换句话说,如今大唐股票交易所内部的交易趋势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大跌。不过,从长远来看,这种大跌也未必就不是好事,只有经历过了股票的涨跌,大家才能充分的理解交易所外面的‘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杨本满买股票,只是整体投资的一部分。
再加上今天已经套现了三成,虽然已经开始亏本金了,可也不至于特别惨。
哪怕是最终损失了一两万贯钱,也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毕竟,他今年单单在作坊城买房,就已经挣的够多了。
“那我下午还要继续卖吗?”
“卖吧!只要是这段时间上涨的很厉害的股票,全部都卖掉;不过,有些作坊的价值毕竟高,股价又已经跌的比较厉害的,可以适当的放一放,我觉得以后迟早会涨回来。比如那个长安精工,还有水均制作所,我是非常看好他们的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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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要是觉得害怕,可以全部都卖出去,等过段时间再重新买回来,可能花的钱会更少。”
“过段时间再买回来?算了,我还是多卖掉了吧,买股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我觉得以后我都不会再想买股票了。”
令狐无疆想到自己刚刚那一个多小时的心路历程,忍不住一阵疲惫。
自己去平康坊跟人大战三百回合都没有这么累啊。
“你现在是这么想,但是过个一年半载,甚至过个几个月,等你忘记了伤痛之后,肯定还会重新的进入到股市;特别是等到下一波上涨的热潮到来的时候,你要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就算你厉害。”
杨本满显然不相信令狐无疆真的能够做到不再炒股了。
这炒股就跟进赌场赌博一样,你一旦去过一次之后,很难再忍着不去第二次。
“杨御史,要是下次我再去买股票,我就把我的手给剁了。”
看到杨本满居然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令狐无疆忍不住发起了毒誓。
“呵呵,那你最好期待自己能够多长几只手,要不然到时候怕不够剁呢!”
令狐无疆:……
……
楚王府。
王富贵再次急急忙忙的来到李宽跟前。
“王爷,出大事了,大唐股票交易所里面彻底的乱套了!”
虽然是大冬天,王富贵额头上却满是细汗。
“什么大事?股票跌了吗?”
长安城那么多勋贵都听说了朝廷要加税的消息,李宽自然不至于消息那么闭塞。
不过他也支持朝廷给疯狂的股票交易降一降温,这对大唐股票交易所的长远发展来说,是有好处的,也能让股票交易更加符合李宽的初衷。
“啊?您已经知道了吗?”
王富贵愣了一下,以为是谁已经给李宽汇报了交易所里面的情况。
“没有,我猜的!朝廷要加税,股票肯定会下跌的。”
不管是哪个国家,但凡是政府要给股票交易加税,股市都会立马迎来大跌。
运气好的时候,只是下跌一波,然后立马就重新涨回去了。
运气不好的时候,那就是一轮熊市的开始。
“不是简单的下跌,是暴跌啊!就像是那青雀葡萄酒的股票,昨天还是几十文钱一股,现在已经跌到了十八文钱了,关键是还没有人买。而我们的东太平洋公司的股票也跟着下跌,跌幅虽然没有它们那么大,可是也已经跌到了三百文钱左右了。
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担心交易所那里会出事啊。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往交易所而去,如果下午的行情还是跟上午一样,到时候就会有一大帮人的身家在一日之间暴跌。”
“参与到股票交易的,普遍都还是小有身家的百姓和商人、勋贵,这些人从来没有在股市里面吃过亏。这大唐股票交易所要顺利的发展下去,就不可能所有的股票都天天上涨,那是不正常的。
股市不是钱庄,股市更不是造币作坊,那里本质上就是一种投资,甚至是一种投机。如果你选择购买股票的作坊发展的非常迅速,那么股票的价格就会不断上涨,相反的,就会不断的下跌。”
这段时间,交易所里发生的事情,每天都有人整理出来给李宽看。
说实在的,李宽对于今天的暴跌也是早有准备的。
连扫地大娘都开始入场买股票了,这在后世就是股市阶段性见顶的征兆啊。
这几天,他在楚王府里居然都听到了晴儿她们在那里讨论股票,甚至还有一些仆人居然也在那里八卦着交易所里面的信息。
什么时候大唐的股民数量这么多了?
如此全民热议的场景,绝对是不正常的。
“那……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管了吗?”
“今天才刚开始下跌呢,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现在冲进去,那就是螳臂当车,白白的花费一大堆钱财给人接盘,要救市也是以后的事情,暂时就先让大家清醒清醒吧。”
王富贵听了李宽这话,觉得自家王爷有点太过冷酷。
但是,这话又非常有道理,他自然无从反驳。
“那……那我让长安县警察署多安排一些警员去交易所维持秩序吧,我担心有些人受不了股价下跌,在那里闹事。”
“你看着吧!”
……
大唐股票交易所里面的股票价格大跌了!
这个消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传遍了长安城。
许多人饭也吃不香,酒也喝不下了。
“杜长史,我们的青雀葡萄酒现在已经成为交易所里面下跌幅度最大的股票了,好多人挥舞着手中的股票要出售,但是根本没有人买。这会不会让很多人对我们的铺子产生不满啊。”
青雀葡萄酒铺子里面,杜楚客脸色淡定的在那里跟掌柜的在聊天。
“我们的三成股票已经全部出售出去了,至于剩下的七成,王爷短时间内也没有出售的打算;股票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获得资金的途径,如今我们已经顺利的获得了资金,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了。”
杜楚客对于股票的认识显然还非常原始。
对他来说,卖掉股票换取一笔钱财,这事就这么简单。
虽然他肯定希望股票价格越高越好,因为这意味着东莱郡王府剩下的七成股票的价值越高。
但是短时间内,价格下跌的话也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反正铺子还是铺子,作坊还是作坊,只要销量上去了,那就足够了。
“可是我上午在交易所里面,听到了很多人在那里骂我们呢,特别是一些最近股价很高的时候才去买股票的人,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的本金了,他们肯定对我们有非常大的意见。”
“大唐股票交易所的管理处是会定期对我们铺子里的账房数据进行确认,我们也要每个月定期的将交易数据提交给管理处。眼下我们的销售数据非常好看,利润也非常的可观,那就干脆提交放风出去,让大家知道我们青雀葡萄酒的股票还是很值得拥有的。”
杜楚客虽然不懂怎么维护股价,但是青雀葡萄酒铺子的好消息越多,就越能吸引大家去购买股票,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现在不是股票价格大跌,没有人买了吗?
那自己就放出一些好消息,吸引更多的人去买咯。
“好的,我等会就去一趟交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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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迴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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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是一种木头的名字,全称叫做“巴西红木”。
早在朱厚照他爹当皇帝时,葡萄牙人就发现了巴西。但这破地方到处是热带雨林,而且找不到金银矿,于是葡萄牙人宣示主权之后就不管了。
又过了三十年,朱厚照都快驾崩了,葡萄牙才在巴西开辟殖民据点。
对于葡萄牙来说,巴西就是一个巨大的伐木场。这里生长着无数“巴西红木”,属于非常名贵的木材,不仅可做高档家具和乐器,还能用来做高档红色染料,便是跨海运到欧洲都有得赚。
于是,他们以木材的名字,将这块殖民地命名为“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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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巴西红木被葡萄牙砍了一百多年,直接被砍成濒危物种。
王骥见到葡萄牙人的地方,就在亚马逊河口附近。
通过千里镜,李济看清葡萄牙王室旗帜,说道:“公子,咱们是到了葡萄牙的殖民地。”
王骥笑道:“葡萄牙乃大明藩国,放几发礼炮打个招呼。”
“轰轰轰轰!”
十余枚石弹打向港口,溅起一朵朵水花,把葡萄牙殖民者吓得够呛,高喊着“敌袭”躲进简易城堡。
船载炮弹,有铁弹、铅弹和石弹之分,这时候当然用石弹,家底儿再厚也得节俭啊。
海船在港口靠岸,一个会葡萄牙语的船员,被派去跟殖民者接洽:“你们听着,这里是中国探海船。葡萄牙是中国藩属,宗主国的海船到了,你们还不出来迎接?”
这些殖民者,已经被扔来巴西好几年。
他们抓捕当地土著为奴,少数奴隶种粮食,大部分奴隶都当伐木工。长得漂亮的女奴隶,则娶来做老婆,混血儿都已经生了二三十个。
葡萄牙变成了中国的属国?
他们并不知道。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种道理谁都懂,纷纷离开城堡出来搞接待。
没办法,就他们那简陋城堡,防御土著是利器,却经不起船载火炮轰几下。
王骥带着火铳兵和浪人下船,殖民者们更加顺服,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翻译指着王骥,介绍道:“这位是中国首相之子,伟大的航海家王骥阁下。你们谁是首领?”
“福斯托,”一个红胡子走出来,大大咧咧行礼道,“我是福斯托·费尔南德斯,葡萄牙巴西殖民地的长官,见过这位伟大的中国航海家阁下。”
王骥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夺走你的殖民地,我是要做环球航行的人。”
福斯托总算松了口气,恭维道:“非常伟大的理想,祝您成为第一个完成环球航行的航海家。”
麦哲伦的船队,走到南洋就被大明水师俘虏了,因此在这个时空,至今还无人完成环球航行。欧洲人只知道麦哲伦出海了,根本不清楚其下落,都猜测麦哲伦已经葬身大洋。
王骥的船上带有各种小礼品,其中药玉(彩色玻璃)居多,这是探海侯在印加赚钱的商品之一。
离开妈祖港时,王骥买下一大箱药玉,半路上已经跟土著交易出十多件。
王骥微笑道:“为表达善意,我赠送给阁下一件小礼物。”
药玉耳坠,闪烁着金黄色光彩。
福斯托双眼圆瞪,以为是什么宝物,大喜道:“阁下真是慷慨,请到城堡中做客。”
巴西殖民地,没啥好招待的,就连食物都粗劣不堪。
船员们倒是很高兴,因为福斯托送来上百个女奴。这些女奴长得不咋地,手粗脚大,平时做些耕种、洗衣之类的活计,就连殖民者都对她们毫无性趣。
但是,跟随王骥的船员,从日本航行到殷洲,又折腾半年来到巴西。在他们眼中,母猪似貂蝉,黑灯瞎火管他那么许多,女奴数量不够甚至还轮着来,为巴西留下了一批汉裔混血儿。
人性?
人权?
在殖民地别提这些。
临走时,福斯托回赠礼物,他也没啥好送的,让奴隶把二十根巴西红木抬上船。
周翡看着渐渐消失的港口,撇嘴说:“这些葡萄牙人,果真烂泥扶不上墙。大好的土地,不组织百姓移民耕种,居然只是抓土著砍树。”
李济笑道:“越沉的木头越值钱,这些巴西红木重得很,可比种出的粮食宝贵多了。”
王骥的消息却更灵通,他笑道:“我听海军都督府的几位老师说,葡萄牙撮尔小国,他们本国人口就少得很,哪里能组织大量移民?移民无法形成规模,靠耕种很难赚钱,还不如直接在这里砍树呢。”
已经到亚马逊河口,如果王骥想做环球航行,直接向东就能抵达非洲海岸。
但帆船没那个条件,此处东去非洲,全程属于逆流。
就算沿岸北上也一路逆流,速度慢得够呛,走了大半个月才到奥里诺科河口。
王骥下令靠岸探索,李济也让船员登陆取淡水。
他们又遇到土著,双方互赠礼品,王骥得到一个小球。
天然橡胶球!
橡胶树虽然主产于亚马逊流域,但南美洲各地都有出产。比如这里的土著,就用橡胶做成水袋,打猎时带在身上方便喝水。也做成橡胶球,孩子们可以玩耍。
王骥手里把玩着橡胶球,想起父亲曾让人寻找类似物品。
难道就是这个?
王骥又赠送土著几件药玉饰品,指着橡胶球一阵比划。他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土著终于带他去看橡胶树,并且用石矛戳树皮,现场演示如何获取橡胶。
王骥立即让人拿来装水的木桶,一共二十个木桶,挖取橡胶树苗,盛土移栽到桶中。
并且在此住下来,足足停留一个月,桶里的树苗死了十二株。
他又重新移栽,并且一次移栽五十株,李济抱怨木桶还得留着装淡水。
当再次启航时,一共二十八株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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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沿海岸线航行,王骥居然见到了汉人城堡。
悠然山水间
却是巴拿马被朱海打下来之后,在太平洋和大西洋岸边都建有堡垒。大西洋那边的堡垒,建得尤为坚固,为了防止西班牙进攻。它本身就是个西班牙城堡,朱海又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加固扩建。
叫来城堡的负责人,王骥说道:“我是大明首辅之子王骥,这里有二十多株树苗,请务必送往吕宋国主那里。吕宋国主是我大哥,请转告他,父亲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对了,一路上记得浇水,这玩意儿不怎么耐旱。”

笔下生花的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 起點-第二十一章 天下初平看書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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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继续南下,在萧家庄待了半天后,许不令便和萧家族人道别,带着萧绮和湘儿离开了萧家庄。
本来随行的鬼娘娘,也不知被怎么威逼利诱,反正没跟上来。许不令对此自然没过问,回到楼船后,便带着队伍扬帆起航,赶往三百里外的金陵。
去金陵顺风顺水,约莫两三天就能抵达,许不令在楼船上,除开陪着陆红鸾养胎,晚上的时候,也没忘记宝宝大人的提议,来个角色扮演。
许不令本色出演,化身带着西凉军入长安、夜宿龙床乱宫闱的许太师。
萧湘儿也是本色出演,扮演萧太后,以前演过好多次,穿着太后的凤裙,被绑着双手靠在床头,那副‘凄凄惨惨戚戚、哀莫大于心死’的贞烈模样十分到位。
崔小婉是正儿八经的皇后,肯定也不能缺席。但小婉又白又虎,演技这东西基本没有,只是穿着身凤裙喊了两声“放肆,你放开本宫”后,就反客为主了。
而变成大玥小公主的陈思凝,就有趣多了,莫名其妙被拉过来,本身就不乐意,挣扎来挣扎去,反而把‘被迫就范的可怜公主’演得特别入神。
本来就四个人在闺房里演演,但楼船就那么大,可能是声音大了些,萧绮中间也跑了过来,顺理成章参与其中,变成了舍身保护后宫的女宰相。
然后玖玖变成了医女、玉合变成了钦天监女道姑、清夜楚楚变成了为国除贼被抓住的侠女、满枝变成了追杀侠女的女狼卫、夜莺变成了被上级胁迫的女将军,连玉芙都变成了公主的女夫子,过来替学生受罚。
其中滋味……
一言难尽!
许不令起初还挺来劲儿,最后就发现,自己这祸乱后宫的叛贼头子,忽然变成了被抓进女儿国的可怜书生,一轮接着一轮,谁祸害谁还真说不准。
一场戏演完,两三天时间也就过去了,楼船不知不觉中到了金陵城外。
杨尊义抵达金陵后,金陵城没有半点战意,守将尚未抵抗了下,在炮击城墙后,很快就打开了城门,放西凉军入城。战斗不激烈,以至于金陵城看起来没有太大变化,仅仅是城墙上有几个火炮轰出来的凹坑。
西凉军主力刚刚收复金陵,目前在城外驻扎,稍作修整后,按照进军路线继续行进。
后面要开始打仗,许不令不可能再带着怀有身孕的陆姨随军奔波,按照计划,是让陆姨留在金陵城的娘家养胎,几个大姐姐在旁陪同。等他攻入杭州,彻底平定内乱后,再回来陪着待产。
楼船在秦淮河畔靠岸,金陵陆氏的族人过来迎接,丫鬟们也把楼船上的物件搬了下来。
长途跋涉的姑娘们,也稍显局促地进入了陆家的高墙深院。因为是在别人家里,向来吵吵闹闹的姑娘们倒是安静了许多,都是在各自房间落脚后,便呆在屋里不出门了。
许不令和陆红鸾的娘亲及兄长,在客厅坐了片刻后,便和陆红鸾一道,回到了陆红鸾幼年居住的院落。
落日西斜,深宅大院内,陆家未出阁的小姑娘,在巷道里走动,遇上了便会叫陆红鸾一声‘姑姑’,而许不令的称呼自是改成了‘姑爷’。
陆红鸾手儿扶着肚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也不敢大大方方回应,只是低着头走在许不令身后。
许不令来到院落前,推开小门,装饰精巧的绣楼立在其中,院子里干干净净,后巷院墙下种着的桂花树感觉又大了些,旁边的秋千还是往日的模样。
要在这里常住,月奴带着丫鬟,把各种物件搬了进来,放进绣楼里。
陆红鸾来到秋千下,目光灼灼,初夏斜阳映衬下,桃腮带着些许嫣红,修长睫毛下的双眸微微扬起,风韵怡人的侧脸十分动人。她看了片刻后,用手摸了摸肚子,回头看向许不令,稍显孩子气地道:
“令儿,我现在不能玩秋千哈?”
许不令勾起嘴角,走到秋千架子下,把陆红鸾拉了过来坐在上面,然后托着她的肋下,含笑道:
“没事,有我在呢。”
院子里还有丫鬟忙活,陆红鸾毕竟都快要当娘了,有点不好意思,稍微推诿了下,才顺着许不令坐在了秋千上,双手握着秋千绳,绣鞋轻点地面,微微晃了下。
咯吱——
许久未曾动过的秋千发出轻微响声,裙摆在空中洒下,致使风韵熟美的花信女人,平添了几分少女感。
许不令从后面搂着陆红鸾,含笑道:
“想玩可得抓紧时间了,等当了娘,再和娃娃抢秋千,可要被笑话的。”
陆红鸾听见这话,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有点恍惚:
“记得上次在这里,你让我当正妃,我还不乐意,说着要给你当奶娘。现在可好,正妃没捞到,还得又喂奶又当娘……”
话语有点酸。
许不令对这语气早就习惯了,搂着陆红鸾摇摇晃晃,目光顺着肩头往下看去,瞧着比以前又壮观了些的衣襟,抬手拖了拖:
命定恋人——我不是你妹妹 元若兮
“陆姨当时不是挺想当奶娘的吗?还说白长这么大个……”
陆红鸾想起当年的胡言乱语,脸色发红地用手肘撞了许不令一下: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当时你胡说八道框我,说什么多按按就有了,我信你的话,结果被你这没良心的,占了小半年的便宜。”
许不令左右看了看,见丫环没注意,柔声道:
“要不现在再试试?已经有身孕了,说不定……”
陆红鸾可不是当年啥都不知道的傻阿姨了,自从怀了身孕后,为了捧着喂什么的,其实也私下里偷偷问过玖玖,只可惜得到的答案不如人意。她回头斜了许不令一眼:
“你少唬我,玖玖说,娃儿出生两三天后才有,你就是想欺负姨……等以后再说吧,让你吃个够。”
许不令心中一荡,点头夸奖道:
“还是姨好。”
“令儿,你别一口一个姨,都五六个月了,说不定能听见我们聊天,让娃儿听见不好。”
“好,听陆姨的。”
“……”
陆红鸾无可奈何,靠在许不令怀里,在秋千上微微晃荡,思索了下,又轻声询问道:
“令儿,娃儿叫什么名字啊?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湘儿说乳名图吉利就行了,就叫‘许三多’,寓意家业多、学问多、人脉多……”
??
许三多……
许不令眉头一皱,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想了想,摇头道:
“不行不行,这太土了,要是女娃,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陆红鸾觉得也是,她靠在许不令肩头,抬起眼帘:
“那叫什么?你是当爹的,得拿主意。我其实觉得许仙挺好听的。”
“许仙是草蟒英雄,也不太好,‘许思鸾’怎么样?”
陆红鸾听着就肉麻,蹙着眉儿,嗔了许不令一眼:
“别套近乎,你咋不叫‘许思姨’?”
“嗯……思怡,好像是不错,怡然自得,寓意也好。”
陆红鸾眨了眨眼睛,还真觉得挺有意思,不过想了想又道:
“叫‘思怡’,岂不是思凝一辈的了?”
许不令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陆姨把湘儿叫姑姑,思凝把湘儿叫舅奶奶,本就是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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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红鸾没好气的拍了许不令一下:
“思凝是娃儿姨娘,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算法?你还真准备在后宅弄本族谱?”
许不令开个玩笑罢了,他仔细思索了下,又道:
“那把‘思’去掉,就叫‘许怡’,可男可女,怎么样?”
“许怡……许姨、陆姨……你这以后怎么叫?”
“叫小怡……阿怡……好像是不对……”
……
清幽小院内,秋千在桂树旁微微摇晃,身着墨绿长裙的美艳女子,靠在夫君怀里,柔声念叨着未来娃娃的名字。
孕期嗜睡,聊到半途,陆红鸾便靠在了许不令怀里,合上双眸,安然睡了过去。
许不令轻手轻脚,俯身把陆红鸾横抱起来,走进了整理好的绣楼。
房间是陆红鸾幼年居住的闺房,里面陈设,却被摆成了现在习惯的样子,许不令和萧湘儿的画像,依旧一上一下,挂在床榻正对面的墙壁上,抬眼便能瞧见。
许不令把陆红鸾平放在枕头上,轻柔取下绣鞋,展开春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端详,陆红鸾安静平躺,呼吸均匀,睫毛微动,似乎在睡梦中,还在思考着娃儿的名字。
许不令半蹲在旁边,认真凝视许久后,勾起嘴角笑了下,俯身在陆红鸾额头亲了口,然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刚刚走出几步,背后的床榻上,又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令儿,早点回来呀,我好想看到你当爹的样子。”
许不令步伐一顿,回头看去,却见陆红鸾不知何时醒了,偏头望着他,眸子里含着万千柔情与依恋。
“陆姨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许不令明朗一笑,如同第一次在长安城遇见陆红鸾时那样……
——
在金陵安顿好家眷后,许不令回到了西凉军营,亲自挂帅激励士气,在西凉军和府兵修整好后,便重新出发,对已经垂死挣扎的东玥发起了总攻。
金陵距离杭州六百里,沿途经常州、梁溪、苏州、嘉兴四地,这已经是江南内腹,也是大玥宋氏目前掌握的最后版图。
随着辽西军溃败、打鹰楼率领的起义军溃散、世家门阀也全部倒戈,东玥皇帝宋绍婴,只剩下手底下十余万亲军,其中精兵不到三万,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已经到了绝境。
正常来讲,打到这个地步,面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西凉军,早就可以投降了。
但这场仗,不是平叛或者两个势力之间的小打小闹,而是代表着这片天下,改名换姓的江山易主。
宋氏甲子前崛起,手握百万劲旅横扫八荒六合,给久经战乱的天下带来了一个太平盛世,这份平天下、安万民的功劳没法磨灭。
但宋氏历经不过三代帝王,甚至还没从甲子前乱战的休养生息中走出来,宋氏族人也才享受六十年皇亲国戚的待遇,整个天下就得拱手让人,这让宋氏宗族如何放得下?
宋绍婴若是投降,凭借长安城中的傀儡皇帝宋玲,不可能再让宋氏光复。江南这一亩三分地,是宋氏最后的地盘,也是宋氏翻盘最后的一点机会。
宋氏在大玥统治一甲子,手底下并非没有‘忠军报国’的义士,这些人也全集中在了这最后一点地盘,誓与宋氏共存亡。
但在天下大势的洪流之下,孤立无援的东玥,反抗得再悲壮再顽强,从史书上看来,也仅仅只是螳臂当车时,迸发出的一点点能入眼的骨气。
四月初八,许不令携西凉军七万、府兵二十万、火炮三百门,自金陵出发,兵临常州城下。
常州守备,北阳郡王宋武瑞,携一千亲兵、两万府兵死守城池不降。
炮击一夜,常州城墙化为碎石瓦砾,两万府兵全数溃逃,亲兵尽皆战死;独留北阳郡王宋武瑞,携兄弟子嗣挡在北门之前,致死未退半步,事后,许不令将其葬于紫荆湖畔。
四月二十三,西凉军抵达梁溪。
攻城之际,后方的苏州知州、宋暨的驸马赵泽,将兵甲藏匿于渔船,趁夜奔袭八十里,自太湖绕行至西凉军后方,奇袭运送辎重粮草的船队,以战死两千余人的代价,烧掉了半数运粮船,在西凉军主力折返前退走,同时也解掉了梁溪之围。
这可能是许不令带兵平叛以来,遭遇的最大一次损失,也是东玥唯一一次达成目标的胜仗,进军步伐也因此耽搁近半月,直到运粮船从楚地驰援而来,才重新进军。
赵泽给东玥拖了半个月时间,但也仅此而已。
西凉军一日破梁溪,抵达苏州后,赵泽再无余力,死守半日,在许不令承诺保全其妻儿性命后,赵泽朝长安行三拜九叩之礼,以示‘不愧对宋暨提拔之恩,但事已至此,非战之罪,实在形势所迫也’,之后开城投了降。
赵泽年不过三十,昭鸿八年进士,是宋暨唯一的驸马,在许不令攻入长安时携家眷出逃,投奔到了东玥。
但因赵泽和宋暨的翁婿关系,一直不受宋绍婴重用,等宋绍婴发现赵泽太湖奇袭一战展现的才能时,已经没法给他可用之兵,听说宋绍婴还在白马山上捶胸顿足,说了句‘早知我东玥有赵泽,何故以秦荆这断脊之犬死守国门?’。
这个问题,显然没人能回答宋绍婴,因为宋绍婴跟前,已经没人了。
苏州一破,嘉兴近在咫尺,距离杭州也仅有一百二十里之遥。
这种时候,还能在嘉兴死守的,只剩下宋绍婴手底下,藏了近一年多的三万亲军了。
五月二十,许不令率军近三十万,兵临嘉兴城下,全军齐出,四面合围,准备打一场收官之战,也是给宋氏办一场风光大葬。
但让许不令失望的是,前面一寸山河一寸血,宋氏死忠靠着手底下仅有的一点兵马,发挥了最后的余热。到了嘉兴城外,三万精锐军正欲死战,百里外的杭州城内,却送来了一道圣旨。
宋绍婴,还是降了!
这一降,直接让前面打出来的血性,变成了一场笑话。
但不降又能如何?
不降,宋氏在江南的宗氏得死绝,宋绍婴即便有殉国的胆气,其他两王,数千宋氏族人没有,不降得死,降了活得窝囊点,他们还能怎么选?
—–
霹雳——
九霄雷动,天公垂泪。
六月初,淅淅沥沥的雨幕,洒在盛夏的钱塘江上,秀丽山水,在黑色兵潮下失去了颜色。
这场大雨,就好似苍天送给大玥宋氏最后的一场挽歌,只待拨云见日、雨过天晴,这片天地,也就改名换姓,彻彻底底地跨越进了一个新的时代。
满载西凉军的战船,在江边陆续靠岸,士气如虹的黑甲军士,顶着瓢泼大雨,走向远处那座在江南扎根数千年的江浙首府。
杭州城位于江南水乡的核心,廊台亭榭,都带着水乡女子的婉约,城墙高三丈六,但已经不知多少年未见战火,墙砖上有岁月的痕迹,却没有战火留下来的满目疮痍。
城墙上方,站满了杭州城的百姓,手持雨伞,眺望着黑色潮水般的军队。不过这次,他们不是被绑来当肉盾的,自从庐州城外堆起两千颗王侯将相的人头后,没有人敢再这样做。杭州城的百姓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等待这持续一年多的战乱,在眼前彻底终结。
城门楼上,东玥的皇旗已经降下,光秃秃的看起来有些萧索。
城门外,上千宋氏宗亲,还有杭州城土生土长的乡绅族老、达官显贵,安安静静地站立在瓢泼大雨中,鸦雀无声、沉默无言,眺望着江面的方向。
东玥皇帝宋绍婴,手中捧着托盘,托盘里放着玉玺和龙袍,低头站在最前方;豫王宋定安、楚王宋正平分立左右,眼中都是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宋绍婴也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到了这种时刻,他发现自己连玉碎的资格都没有,手下众多谋士,没有一人谏言该如何死战,而是想方设法地劝他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如果他不降,很可能许不令还没过来,手底下的诸多势力,就先拿着他的人头,去许家面前邀功了。
泱泱大玥,四世而亡,满打满算,时间也不过才一甲子。
三王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年老老实实让宋暨削藩,说不定还能当个没兵权的闲散王爷,多富贵几百年。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皇权摆在面前,也没人能有自断其臂的觉悟,哪怕重来一百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暴雨淅淅沥沥,落在江南水乡之间。
黑压压的西北铁骑,缓步出现在了杭州城外,震天呼喝,几乎压下了天上雷声:
“虎——”
“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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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
千军万马的中央,一辆驷马并驱的奢华车架,驶过暴雨下的白石路面,缓缓来到三王及数千士族的面前。
马车上插着‘许’字大旗,车门垂下珠帘,只能看到一袭白袍的轮廓。
“罪臣,宋绍婴,参见世子殿下!”
“参见世子殿下!”
杭州城外,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
杨尊义扛着丈八长槊,目光并未放在这些和肃王平级的藩王身上。成王败寇,兵强马壮才叫‘王’,俯首称臣的,哪怕是帝王,也不过是一个任人鱼肉的小人物罢了,不值得他正眼打量。
马车上,许不令没有出声,只是眺望着江南的山水美景。
夜莺身着黑衣,腰悬利剑,站在车厢外,手持刚刚写出来的‘圣旨’:
“圣上诏曰:魏王宋绍婴、豫王宋定安、楚王宋正平,无视江南灾情,国危之际拥兵自立、祸乱天下,罪无可恕。即日起,自行携家眷,入长安面圣请罪,江南私军就地遣散……”
清冷的声音,成了暴雨之下唯一的声响。
三王及江南氏族垂首而立,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直到夜莺宣读完圣旨,宋绍婴才深深附首:
“谢吾皇圣恩。”
“谢吾皇圣恩。”
马车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许不令抬了抬手,车架再次启程,走过三王身侧,驶入早已经门户大开的杭州城。
杭州城头上,欢呼声四起,迎接着王师的到来,庆贺着大玥内乱的终结。
当然,也不乏满腹‘天地君亲师’的书生,眼神愤懑,站在人群后暗暗痛心疾首,但这三两腐儒,在人山人海的欢呼下,能展现出的只有脆弱和无力。
沙沙沙——
暴雨落在车厢上,街边小桥流水,映入眼帘。
许不令斜倚软塌,手中持着白玉杯,心思只在一统大玥的成就上停留稍许,便跳了过去,转而望向街边的些许衣衫褴褛的难民:
“夜莺,带人去把杭州王家抄了,东部三王的私产也不必送去长安,留下来赈灾救济百姓。”
“好的公子,家抄了,人怎么办?”
“男的充军,去北方打仗,女的送萧庭府上当丫鬟。上位者言出法随,萧庭既然开了口,就不能让人觉得是玩笑话。”
“要不要我挑两个好看的,给公子留着?”
许不令冷峻的表情一愣,继而有些无奈地道:
“我天天被宝宝她们轮,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四十岁,你想让我早点飞升不成?”
夜莺回过头来,眼神儿十分认真:
“公子,你可是天下第一,这才多久,怎么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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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眉头一皱,有些不满意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我怎么会怕?我只是不想让宝宝她们吃醋罢了。男人嘛,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欲念,不能被欲望驱使,喜新厌旧,冷落了身边人。”
“是吗?”
夜莺眨巴着大眼睛,从车厢外跑了进来,在许不令身旁坐着,抬手就去解许不令的腰带。
许不令稍显疑惑,捉住夜莺乱来的小手:
“你做什么?”
夜莺跪坐在许不令的面前,灵气十足的脸蛋儿上满是认真:
“公子不用克制欲念,通房丫头,职责就是在老爷欲求不满的时候满足老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不令表情微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诶诶诶……嘶——你们弄死我得了……”
“嘻嘻……公子若是怕了,就算了。”
“我怕什么?这有什么好怕的,十几个姑娘轮我,公子都没皱眉头,会怕你个小丫头……”
“嘻嘻……”
……
马车缓缓驶过街道,街边是小桥流水、白墙青瓦。
百姓站在廊台停歇中,目送那个天下间权势最大的男子,缓缓驶向白马山下。
虽然许不令此时是瘫在软塌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外面,不过有珠帘遮挡,倒也没人能看到他的模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男人嘛,总有独自一个人扛起所有的时候。
许不令抬手摸了摸夜莺的脑袋瓜,暗暗叹了一声,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唐朝貴公子 線上看-第六百二十三章:國本熱推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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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的局势,让人揪心。
至少对于长安而言便是如此。
交易所里又是鸡飞狗跳,这些日子,大食商行跌跌不休,那天竺的国书,终究是瞒不住人的。
当人们意识到,这该死的天竺人居然战力如此之强,而且大食商行显然惹到了硬茬的时候,人们开始对于大食商行的扩张以及未来的盈利,便有一些动摇了。
几千万兵马啊。
人们坐在这儿,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大食商行忽上忽下,实在让人操碎了心。
新近的传闻很多,其实交易所的出现,让人们开始渐渐关心起了大唐以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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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时候,中原即是天下,人们的眼光,也只局限于此。
这并非是目光浅显,而是那天涯海角的事,实在过于遥远。
至少对于李世民而言,这远在天边的天竺,居然却成了自己的一块心病,这就让人有些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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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天竺,李世民是漠视的态度,毕竟,太远了。
大唐鞭长莫及,对于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佛国,李世民压根就不愿意搭理。
这也是为何,起初的时候,玄奘几次请求去天竺取经,都没有被批准的原因。
而且,听闻人家现在也不算是佛国了,总而言之,李世民甚至是忽略了天竺存在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食商行要去做买卖,要通商,涉及到了大食商行的根本。
现在天竺人呢,居然直接出言恫吓大唐朝廷,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当然,侮辱也就罢了,李世民这种人,还真不怕那么一丁半点羞辱。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却还是被天竺的国力给吓着了。
动辄就是几万万万,天下竟有如此大国。
这样说来,我大唐和这天竺一比,竟只是弹丸之地?
李世民无法理解,询问百官。
百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些关于天竺的典籍,也是有的,南北朝的时候,是有出使以及一些来往的记录。
只是这些记录都语焉不详,说不清。
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明堂。
混世小至尊
可细细一想,若不是人家实力在此,又怎么敢在大唐面前说如此狠话。
毕竟,在大家的心目之中,说话的口气,是和实力成正比的。
因而,大家一致认为,天竺国力是不可看轻的。
可现在,摆在了大唐面前有两个麻烦,一个是这天竺该如何的应对,你若是视而不见,那么便算是唾面自干,有辱了朝廷的威严。
除此之外,大食商行在波斯等地的经营,只怕也无法顺遂了。
大食商行现在的市值太惊人了,已经大到了不能倒的地步。
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砸在了上头,足足两万亿贯,这可是大唐足足两三年的岁入。
倘若那天竺当真威胁波斯,让大食商行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这引发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至少迄今为止,已经有无数的贵族和大臣,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给李世民代过话,说这大食商行乃是国本,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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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里也禁不住想,想当初,人人都说世族乃是国本,可朕将这世族,统统迁徙去了河西,又如何,这国本还好好的嘛。虽这样想,可一想到皇家的身家性命,也维系在大食商行那儿,李世民便又觉得,这大食商行,不啻是又一个安西都护府,关系到了西域的稳定,也关系到了无数人的身家性命,确实要小心。
因而,此时已有人认为,应该征发十万军马,前往波斯驻守,以防不测了。
提出这样要求的人还不少。
显然,这是出于保护大家共同财产的担忧。
现在大唐的社会结构已经改变了。
以往的时候,人们的财产主要是田地,而如今,却大多是在交易所。
交易所里的龙头便是大食商行,有的人可能会想,我并没有将身家性命搭在大食商行里,即便大食商行出了岔子,与我何干。
这样想的人,就太愚蠢了。
大食商行现如今,恰恰与无数的产业息息相关。
大食商行规划的铁路,大大的利好了钢铁和煤炭,以及许多的蒸汽机作坊。大食商行贩卖的武器,也与钢铁息息相关。除此之外,西域的棉布供应,又涉及到了棉纺业。
这天底下,几个重要的产业景气与否,都与大食商行不无关系。
随着大食商行的许多策略,交易所里的不少的股票都涨的飞起了。
也就是说,人们计算这些产业市值的时候,已叠加了未来大食商行的利好。
一旦开始暴跌,那么动摇的就不是一个大食商行,是这两万亿贯,而是所有的股票,统统暴跌,无数人的财富,化为乌有。
从前的时候,中原王朝若是丢弃了河西、辽东等地,虽然觉得颜面大失,可绝大多数人,却是很无感的。
毕竟那地方,和绝大多数人的切身利益没有任何关系,在天下人的眼里,这是朝中衮衮诸公们的事罢了。
可倘若是草原中的敌人,居然可以深入关内的腹地,进行劫掠,那么势必会引发天下人的恐惧和愤怒。
说的再明白一点,关内的田地,才是利益攸关,远在天边的疆土,绝大多数人即便关心,也是有限。
而谁威胁了大家的田地,不激起天下人的义愤才奇怪了。
可现在………原本作为人们主要财产的田地,变成了交易所里的股票,变成了大食商行,变成了一个个钢铁作坊,一个个棉纺作坊,一个个煤矿,还有一个个机械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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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也是同样的道理。
已经开始有人意识到,若是大食商行出了问题,那么居上位的肉食者们最大的损失乃是市值暴跌带来的财产巨大缩水。
与此同时,对于寻常商贾而言,则意味着,原先预备扩产的作坊,未来可能销路出现问题,毕竟,不可能再通过大食商行输入世界各地了。这可能带来的,是未来盈利的损失。
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又何尝不是损失呢,若是市值暴跌,人们对于未来的行情不看好,原先扩产的作坊,势必要挺直,雇佣的匠人,生计也未必能够保证了。
因而,摆在李世民面前的,竟是天下人的愤怒。
大食商行即国本也。
许多的报纸,已经开始在添油加醋了。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报纸的背后,大商贾居多,这些大商贾们,往往是报纸的背后东家,现在因为天竺,而引发了一个巨大的危机,甚至可能动摇到他们的盈利,这是这些人无法忍受的。
因而,市井之中引发的讨论,也大多都是以暴论为主。
可说是这样说,这天竺不但离的远,而且据说国力还特别的强,单凭天下军民百姓们愤怒,显然是不足够的。
李世民决心,先稳住局势,命百官讨论驻扎军马于波斯,防范于未然的可能性。
驻扎军马,显然是稳定人心的作用,这是告诉天下人,朝廷不会弃大食商行于不顾。
于是,各部纷纷进言,只是……许多人摇头。
花费太高了。
不驻扎个十万人,是不够的,可是十万军马,许多多少人力才可以供养,不只如此,大量的粮食消耗,数不清的战马消耗,就算是现在的大唐,也觉得费力啊。
这可是距离关中近万里的地方,就算只是驻扎,花费也不亚于一次耗时长久的征高句丽之战。
”哎……”李世民在私下里,禁不住叹息:“现在摆在朕面前的,横竖都是要花钱,不驻扎军马,则天下人群情激愤,朕无法交代。何况,真若是大食商行不稳了,朕的内帑怕也完了。可若是下定决心,真要派驻军马,朝廷每年的花销,都是惊人,尤其是在铁路修建之前,若是在和天竺人在万里之外打一仗,那更吓人了,花钱如流水,还不知胜败呢。”
难啊,真的难。
李世民遇到过很多的敌人,都有必胜的决心。
可这一次,倒不是他心里生出了畏惧。
而在于,让将士们去和远在天边的敌人打仗,马革裹尸,血流成河,而且还耗费朝廷无数钱粮,只是收益,却无法看到,更不必说,李世民这样的人,信奉的乃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显然,天竺的情况,他一概不知,就算现在想知道,派人去打探,要摸清楚他们的真实情况,一来一回,都要接近一年的时间,更不必说,还需花费几年时间了解了。
对于一个根本不了解的敌人,却需做出决策,这让李世民心里颇有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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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听闻……”张千道:“天竺人兵马众多,人才济济,是以才有这样的胆量……奴并不是灭自己威风,只是希望,陛下能够三思,只怕,要灭天竺,至少需百万将士才可,区区十万,杯水车薪,又有什么用处。”
李世民今日居然没有生气,因为他清楚,张千说出了自己内心里所担忧的事。
对方都上千万兵马了,就算大唐可以一汉灭五胡,继而推想出,一汉可以灭十个天竺人,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

都市言情 朕又不想當皇帝 愛下-374、攻城專業戶閲讀

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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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外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他想着大概就是沈占傲了,这大帐中,只有他有资格坐在袁青的下手,纪卓的上手。
“一路辛苦了,起身吧,”
沈初摆手道,“都是自己家兄弟,无需那么客气。”
“谢将军,”
韦一山起身,接着道,“启禀将军,叶公子和王公子也来了。”
“叶公子和王公子也来了?”
沈初高兴地道,“人在何处,还不赶紧请进来。”
不止他高兴,帐中众人也跟着为之一振!
他们这些人一直不敢直接攻城,只是因为忌惮城中有什么武功高手,特别是传说中的瓦旦国师阿礼!
上士对上士,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信心。
叶秋和王栋两个大宗师都来了,他们还怕个屁啊!
阿礼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二吧?
只有袁青和沈占傲不明所以,为何三和将领如此兴奋?
这王公子和叶公子何许人也?
韦一山道,“两位公子一路舟车劳顿,已经先躺下了。”
这一趟,他除了带了两个大宗师,还把安康城一千多五品以上的官兵和民夫全部带过来了。
沈初笑着道,“既然公子劳累,我就不打扰了。”
大宗师舟车劳累?
这话说出去,恐怕只有鬼才信了。
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人家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大宗师有这个资格。
实在不是自己能计较的。
“是。”
韦一山朝着左右认识的将领拱手后,在右边靠近帐篷门口的位置坐下。
沈初大声道,“来之前,王爷与何将军可有什么交代?”
韦一山再说起身道,“何将军说,咱们军中多南人,不一定习惯塞北的气候,等天冷的时候,肯定要遭罪的,还是要速战速决。”
至于和王爷,眼前已经不是在三和了,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天越来越冷了,昨个夜里,老子被冻醒了好几次,还有不少人都生病了,至今昏迷不醒,听人说还有一个月就要下雪了,咱们肯定熬不住,”
浑身上下裹成狗熊的廉人头领康宝站起身大声嚷嚷道,“将军,要打咱们就赶紧打,不打的话,老子就要带儿郎回三和了,这鬼地方,熬一天都是罪。”
“放屁,咱们这地方风水宝地,哪里不好了,”
与韦一山对向而坐的陶应义站起身骂道,“起码就没三和那么大的蟑螂,吓都把老子吓死了。”
其他人听见这话后,跟着哄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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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好,你留下来,”
厘帅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用并不熟练的官话道,“我,要走,谁都不能拦着。”
“厘帅稍安勿躁,”
站在营帐门口的王坨子看见包奎朝自己递眼色,赶忙对厘帅道,“咱们都是为和王爷效力,同进退的兄弟,等打败了瓦旦人,他们的铁器,成群的牛羊,到时候都是咱们的。”
里人、廉人、阔人等部落人在塞北的人数不多,但是,他们都在三和学过武功,战力并不低,他们一万多人比袁家军、齐家军七八万人还顶用!
如果想在下雪前回家,部落人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厘帅不置可否,裹紧衣服,转身出了帐篷。
“哼。”
康宝等部落首领也紧随其后,纷纷出了营帐。
大帐中一下子空出不少位置。
“目无军纪,沈将军倒是愈发纵容他们了。”
一直没有发一言的袁青突然道。
“他们本就不是我军中之人,倒是不好用军纪约束他们,”
沈初看着袁青的眼睛,笑着道,“和王爷说过,这些部落人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沙场之上,袁将军也是见识过他们的本事的,杀敌奋勇,可谓是以一当十。”
对袁青,他真是又爱又恨。
身为和王爷的亲舅舅,处处与王爷作对,对王爷没有一点维护之意。
乌纱
虽然对王爷多有不满,但是此人却并无私心,对抗瓦旦人,不留余力。
如今能取得如此大的战绩,除了他们三和人奋勇,也多亏他出谋划策。
这也是和王爷能放心让他独自领军的主要原因。
“既然将军这些说,那就全听将军的吧,”
沈占傲淡淡的道,“我等领命就是。”
“攻下亮马台,后面便是旭烈兀的大帐,我等确实不能再拖了。”
沈初虽然不高兴康宝等人,但是很认可他的话。
三和官兵和民夫基本都是化劲以上,抗冻能力比普通人要强上一点,但是总归也是有限。
即使冻不死,在冬季也施展不开身子。
更何况,军中不全然是三和人,还有岳州、荆州、南州等地调过来的卫所官兵,他们的功夫可比三和人差远了。
“将军英明,”
陶应义大笑道,“眼前瓦旦人节节败退,咱们自然要一鼓作气,趁他病,要他命。
请将军下令,卑职原为先锋!”
他本已升为吴州总兵,但是为了返回故土,为了亲手杀几个瓦旦人,直接把这位置让给了何顺地,自己来到了塞北,甘愿做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
“卑职也愿为先锋!”
王坨子也跟着大声道。
“卑职附议!”
包奎也站起身道。
他跟沈初一样心急。
再拖下去,天气愈冷,军心愈发不稳。
“好!”
沈初腾的站起身,豪气的道,“陶应义!”
“在!”
陶应义半跪在地上大声应道。
“包奎!”
“在!”
“王坨子!”
“在!”
“韩龙!”
“…….”
沈初矮个把帐中众人点了一个遍,除了袁青和沈占傲一系人。
“你们民夫也要上了,”
沈初对着黄道吉和莫舜道,“明日攻城,饱和式攻击。”
这是他们从和王爷那里学来的词,用强力不间断的武力攻击敌人。
说白了,就是用绝对武力碾压。
现在叶秋和王栋都来了,他就有这个底气,上士对上士,中士对中式,他也丝毫不惧!
“是!”
黄道吉和莫舜异口同声的道。
两个人跟其他三和将领一样高兴。
他们三和人打仗,从来没有用过这么长时间!
也不考虑什么谋略,上就完了。
除了在大锡城倒过霉,至今无一败绩!
所以,在塞北,更应该一样,毕竟面对的敌军,基本就没什么化劲的!
再这样拖下去,还要不要回家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前不止是官,还是三和供应商,多待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
“明日全军出击!”
沈初一掌拍下,面前的桌子断成两截。
“遵令!”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将军三思!”
沈占傲突然高声道。
前面一刻他还赌气,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下狠心说什么都不管。
但是当沈初真的宣布直接攻城的命令后,他就直接慌了。
沈初笑着道,“不知沈将军还有何指教?”
沈占傲急切的道,“亮马台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是依然城高池深,而且里面尚有瓦旦五万精锐,不可轻敌!”
“不错,”
袁青也跟着道,“你我与伯都相战至今,这伯都可不是什么庸才,还是小心一点好。”
“二位将军放心,此战我三和人来!”
沈初傲然道,“二位之所以还有担心,是因为没看过我三和人攻城。”
从安康城出发至今,他们就攻过一座像样的城池!
论攻城,他们三和人是专业的!
第二日,天不亮,三和人开始埋锅造饭,热闹的很。
接着亮马台城墙上的火把也更加亮了。
袁青叹气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三和人是铁了心啊,”
沈占傲叹气道,“他们死不死,老夫倒是不管,可是如果锦山再次失守,瓦旦渡过凉水河,苍生苦矣,受罪的还是这黎民百姓,我等就是这大梁国的罪人了。”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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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突然高喊道,“传来下去,埋锅造饭!”
正如沈占傲所说,如果三和人败了,让瓦旦人长驱直入大梁国,他们就是大梁国的罪人!
不一会儿,营帐的西边也彻底也有了动静,生起来的火堆绵延七八里地。
亮马台的城墙上涌上越来越多的瓦旦兵。
站在城墙下,就能看见上面堆积如山的火油桶和滚木、石头。
“娘的,冻死我了……”
“这也太折腾人了……”
许多三和人拢着袖子蹲坐在火堆边上,打着哈欠,不停的抱怨。
王坨子抱着胳膊走到黄道吉的身前,抱怨道,“棉袄太厚了,盔甲穿不上,有没有大一点的?”
说话的时候,嘴巴不停的冒着热气。
“都这会了,老子从哪里弄大一号的?”
黄道吉没好气的道,“不行就把袄子脱了吧,那么厚爬墙本来就不方便,别把裤裆给崩开了,到时候又是一笔开销。”
王坨子白了他一眼道,“亏你说的出来,估计啊,他们宁愿被射成刺猬,都不会脱袄子。”
黄道吉着急道,“那怎么办?
瓦旦人的弓箭可厉害着呢,想硬碰硬,就是找死了。”
王坨子叹气道,“能怎么办,我去找沈将军去。”
“哎,”
黄道吉叹气道,“这叫什么事。”
话音刚落,发现火器营那边传来了动静。
离着老远就听见了莫舜的骂声。
拉炮台的牲口生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谁他娘的把老子的衣服穿跑了!”
“老子的鞋子也没了!”
“裤绳…..
裤绳没了…….:”
从岳州、荆州等地过来的卫所兵乱糟糟一片,不少人光着膀子从营帐从跑出来,大喊大叫。
反观西边的袁家军和齐州兵一切井然有序。
“奶奶个熊,”
陶应义对着王大海道,“沈将军不是说了嘛,你们卫所兵不用上,你们何必出来添乱。”
纪卓笑着道,“老陶,你这话就没人爱听了,只许你一个人立功,就不准咱们了?”
陶应义道,“你们下面的人根本没怎么训练过,打顺风仗还行,真攻城,那可是丢命的事情。”
他更担心的是卫所兵的眼神,这会天这么黑,别到时候自己砍自己人。
“正所谓慈不掌兵,”
王大海冷哼道,“不在死人堆里滚一滚,他们如何能成材。”
陶应义正要说话,号角声响起。
赶忙跑到马下,翻身上门,高举手中的大刀,大喊道,“列队!”
“列队!”
“……”
旗令官的声音在大营中彼此起伏。
最后鼓声响起。
三和旗在冷冽的寒风中招展。
“杀!”
“杀!”
“………”
慢慢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响彻天地。
莫舜命人把五十门火炮推上前去。
随着旗令官手中旗帜的挥舞,炮手把手中的火把对准了引信。
轰隆声不绝于耳,接着漫天的火光。
几乎没有人能听见瓦旦人的惨叫声。
旗令官再次挥舞旗帜。
三和兵施展轻功,密密麻麻的蜂拥上了城墙。
“胡闹!”
袁青看的目瞪口呆,“弓箭手,射!”
三和兵的战力他是羡慕的,毕竟基本都是在化劲以上,但是不借助登云梯,直接攻城,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为了不酿成大军,他急忙让袁家军的弓箭手在后面掩护。
“简直是肆意妄为!”
沈占傲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那些民夫居然都上了!
这是没把他们齐州兵当回事啊!
“将军,三和人上城墙了。”
沈占傲身边的校尉突然大声道。
沈占傲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三和人登上城墙,居然依然势不可挡。
“撞城门!”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人撞击城门。
他的话音刚落,亮马台的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冲!”
沈占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蜂拥进城的三和官兵,只能咬牙领着兵马冲进了亮马台。
“杀!”
等他领兵进城,城内已经是火光一片,到处是瓦旦人的尸首。
就这么进城了?
他依然还不敢置信。
天亮了。
鼓声再次响起。
鸣金收兵。
无论是袁青还是沈占傲都处于迷迷糊糊地状态中。
与三和官兵打交道的时日已久,他们知道三和官兵有多强,但是,如此不费力气的拿下亮马台,还是非常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可是攻城!
却想不到三和官兵就这么拿下了。
他们二人除了浪费了一点见识,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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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手铳的汉子盯着许金水,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们是虎字旗的人?万一我们是朝廷派来的锦衣卫呢!”
“好汉说笑了,刚刚的话已经足可以表明好汉的身份了。”许金水面带紧张的说。
手持手铳的汉子轻笑一声,道:“你倒是聪明。”
许金水干笑了两声。
“好汉们,不要信他的话,他是替金人贝勒做事的。”罗忠旺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手持手铳的汉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许金水。
许金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苦涩的说道:“那是我骗他的,我背后根本没有什么贝勒,我是虎字旗外情局在辽东的暗谍。”
手持手铳的汉子看了看许金水,又看了看罗忠旺。
在许金水说出自己是外情局的暗谍,他便对许金水自己人的身份多了几分相信,外人知道虎字旗有外情局的都不多,更不要说是暗谍了。
“他是什么人?”手持手铳的汉子挪动铳口指了指罗忠旺。
许金水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回答道:“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故意骗他说我背后有一位贝勒撑腰,实际上我是想拉拢他一起弄死李弘,然后成为我们这一组探子的头领。”
解释完,一旁的罗忠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么说他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手持手铳的汉子淡淡问了一句。
许金水点了点头。
“有关系,有关系。”罗忠旺急声喊道,“我愿意为虎字旗做事,我也可以成为外情局的暗谍,我可以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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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双手被困住在身后,他都想举起手来当场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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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水这时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被李永芳派到京城的探子,在辽东,都有家人,这也是李永芳钳制我们这些人的一种手段。”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什么,但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再说罗忠旺不值得信任。
“这个人带走,另一个处置了吧!”手持手铳的汉子交代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许金水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许金水你个……”罗忠旺一边求饶,同时不忘对许金水破口大骂。
可惜他骂人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紧接着咽喉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
这个时候,他想骂都骂不出来,嘴巴里冒出来的都是血沫子。
“撤!”手持手铳的汉子朝其他人招了招手,转身往院门外走去。
许金水被两个人押着,一同往门外走。
虽然无法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背后被东西顶住,似乎是匕首一类的东西。
很快,一群人从院子里离开。
门外的这条胡同平时根本没有多少路人,突然冒出一群汉子,一看就不好惹,几个站在门口聊天的闲汉默默地退回到院子里,关上了自家院门。
一路上许金水没有任何的意动,老老实实的跟着虎字旗的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经过一番审问,他被留在了院落里的一间屋子中。
除了不能不出屋,其他的自由都没有对他限制。
坐在屋中一条长凳上的许金水愁眉不展。
此时的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带他回来的这些虎字旗的人会如何处置他。
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是虎字旗的人,但是从来没有与虎字旗其他人接触过,也不知道虎字旗的人会不会相信他这个自己人。
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有专人为他送来了饭菜。
“那个好汉,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我失踪太长久的话,容易被人怀疑。”许金水对送饭的人说道。
送饭的是一名汉子,他对许金水说道:“等确定了你的身份,自然会放了你,现在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别想着逃走,不然不仅是你,就连你在辽东的家人也会因为你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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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不走。”许金水急忙摇了摇头。
在辽东他是有婆娘的人,孩子都几岁了,不然李永芳也不会放心让他到京城来做探子。
汉子放下了饭菜,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金水看着留在桌上的饭菜,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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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点饭菜对他来说顶多吃个半饱,一看就知道是故意为之,明显对他的身份还抱有怀疑。
不管能不能吃饱,有这些饭菜不用担心会被饿死,在辽东,他们这样的汉人连吃半饱的机会都很少,也只有来到京城后,才勉强能填饱肚子。
………………
“掌柜的,陆春波来了,人安排在了后院。”王自行身边来到了一名伙计,低声对他说。
王自行把手里的木板递给了伙计,嘴里说道:“上好了板,你留在前面盯着,我去一趟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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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迈步进了铺子里。
被留下来的伙计把手里的木板装在了屋外的门窗上,表示铺子上板关门,同时挂了一块木牌在门外。
王自行来到后院。
“头。”等候在屋中的陆春波站起身,朝王自行一抱拳。
王自行摆摆手,走到炕沿前坐下,这才说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遇到麻烦了?”
外面的天色快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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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宵禁虽然自打孝宗后逐渐废弛,可天色一黑,维护京城安稳的五城兵马司在街上的巡逻开始严格起来。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王自行从来不允许自己人天黑以后来他这里。
“确实出了些事情。”陆春波说道,“今天暗杀奴贼探子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奴贼那边的探子,称自己是外情局的暗谍,我担心他真的是自己人,便把人单独关押了起来。”
王自行想了想,说道:“杨头在辽东安插了暗谍很正常,关键是要能证明此人的身份确实是咱们的人。”
“我明白,所以我才过来,希望头你这边能派人回大同一趟,能不能查到此人的身份。”陆春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向了王自行。
同时,他说道:“这是此人的身份,这里还有一份他供述的内容。”
说着,他又拿出来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打开后放在王自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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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祖城。
李济盯着王骥看了良久,终究忍不住说:“公……公子,要不咱们过几天就回去吧。”
王骥迷惑道:“回哪里去?”
李济说:“大明。”
“你不是陈指挥(陈立)手下的船长?”王骥皱眉。
李济苦笑:“在下李济,字沛之,天津工商学校毕业,是令尊的再传弟子。只因担忧公子安危,才随陈指挥的船队,一路护送公子来了殷洲。公子,殷洲您来也来了,看也看了,总该定个回程日期,否则怕是赶不上回去过年。”
“原来是李兄,多谢一路暗中照拂,”王骥抱拳说道,“不过嘛,我还没见苏龙国主呢,等见了国主之后再说。”
“不敢当‘兄’之称,若论辈分,在下当为公子的师侄,”李济劝道,“公子,苏龙国内天花泛滥,还是别去见那国主为妙。”
王骥哈哈一笑:“我早在京中,就已接种了牛痘,难道你长期跑船不种牛痘的?”
李济说:“种是种了,就怕有什么意外。”
王骥问道:“你船上有多少人?”
李济说:“共计汉人船员418个,其中可战之人百余。怕在殷洲出现意外,又临时招了50个日本浪人,这些浪人都是广源会招募的,一向拿钱办事很有操守。”
王骥喜道:“那好,等我从北苏龙国的国都回来,咱们一起驾船到处转转。”
驾船到处转转……
李济欲言又止,面露苦色,他已经听明白了啥意思。
王骥带着书童周翡,身边跟着殖民向导,立即前往北印加王城。原始粗狂的画风,令王骥再长见识,也对地球上多姿多彩的文明感到兴致盎然。
在北印加王城耍了一个月,王骥回到妈祖港,立即驾船沿着海岸线南下。
南边的鄱阳港,发展状况很尴尬。
主要是那里的沿海地区,适合耕种的土地很少,放眼望去全是干旱平原。林石屹废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一处河流三角洲,但此地的农业产出,顶多能维持十几万人规模。
如今,林石屹在南印加吸血的同时,又派海船继续往南探索,终于发现了一个富饶之地。
具体地点:智利共和国的中部。
这里全年平均气温十多度,属于地中海气候,后世智利全国80%的人口都聚集于此。
经过长达三年的移民开拓,林石屹宣布新建一个小镇,取名为“龙虎镇”。说得更清楚一些,小镇位于智利首都圣地亚哥,这并非什么天意巧合,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必然结果。
那里气候宜人,适合耕种,且有一座易守难攻的山丘。在山丘上修筑城堡,可以监控防备附近土著,庇护山丘四周散居的农民。
龙虎镇已不在印加帝国境内,中间隔着山区和沙漠气候地带,南印加王绝不可能扩张过来。但这里依旧有很多土著,而且是动辄数千人的大部落,因为自然环境实在太好了,靠渔猎和原始农业就能养活无数人。
王骥先是去鄱阳港拜访林石屹,便继续沿着海岸线南下,中途在龙虎港进行食物补给。
龙虎镇并不靠海,龙虎港相当于中转点,两者相距不到200里地。
再继续往南,便是无人探寻过的生地。
李济摊上一个活祖宗,只能在鄱阳港卖掉所有值钱货物,全部换成食物和饮水,茶叶、食盐和朗姆酒也都带足了。
“少爷,这咋越往南越冷啊。”周翡站在甲板说道。
王骥笑着说:“据钦天监的天文研究,大地为一球体,绕着太阳旋转,大地本身也在自转。地球有一根旋转轴,而且还是倾斜的,太阳光照射的中央位置最为炎热。最炎热的中间一条线,名曰‘地赤道’,与‘天赤道’对应。从地赤道出发,越往北就越冷,越往南也越冷。”
周翡挠挠头,没听明白啥意思。他作为书童,跟着王骥学过数学和物理,但天文知识则一点也没碰。
“赤道”一词,在中国古代天文学中特指“天赤道”,以天赤道为参照观察日月运动。大明的钦天监官员,在研究“新天文学”时,自然而然借用“赤道”一词。即,中天为天赤道,中地为地赤道。
李济说道:“幸好带足了棉衣,否则再往南肯定扛不住。”
瞭望台上,瞭望手大喊:“船长,公子,前方似有一离岛,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们是顺着海岸航行的,一路都在记录海图,偶尔登岸观察情况。
前方有一大岛,离海岸并不远。
周翡举着千里镜惊呼:“我看到一种大鸟,站在礁石上憨得很。”
等船渐渐靠近,肉眼便能看到那大鸟,王骥用千里镜观察片刻,笑道:“画下图案,此鸟可叫‘大海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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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骥命名的“大海雀”,见到船只也不害怕,成群结队傻站在那里。
李济下令道:“这鸟挺傻的,又肥又大,估计不会飞。划几条海船过去,看能不能捕捉,正好给船员吃些鲜肉。”
几条小船悠哉前进,傻鸟依旧在垫脚观望,离得只剩几米远时,它们才蹭蹭蹭跳进海中。
周翡哈哈大笑:“这些傻鸟,虽不会飞,但可以游泳,还游得挺利索。”
负责绘制海图的阴阳师张方说:“公子,此鸟喜欢垫脚企望,又擅长游泳,肥似大鹅,不如唤之‘企鹅’。”
王骥仔细品味,点头赞道:“妙也。便叫企鹅,俗名大海雀。”
此时正值傍晚,太阳行将落下,余晖照得海面金鳞浮动。船只驶进大陆与小岛间的海峡,夕阳立即被挡住,水汽氤氲笼罩树林,犹如一幅朦胧的油彩画。
周翡感慨:“好漂亮。”
确实漂亮,漂亮得有些奇幻,这里后世被誉为“南美童话岛”。
当晚,海船在深水区抛锚,众人留于船上休息。翌日,小心选了处合适地点靠岸,王骥带着30个汉人火枪手、20个日本浪人,登陆这座巨大的岛屿进行探索。
至于李济,则命令船员开辟营地,估计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十个日本浪人走在最前方,用铁斧和砍刀开辟荆棘。王骥前后全是汉人火枪手,周翡也拿着武器走在他身边,方正如何也不能让太傅家的公子出现意外。
很快,他们找到一条小河,河边还有动物在饮水,这意味着可以补给淡水了。
“这是狐狸?可够丑的。”王骥远望那只喝水的畜生。
达尔文狐,21世纪的濒危动物,全球仅剩300多只,其中大部分都在此岛。
但在16世纪,这些家伙可多得很,经常钻进土著聚居地偷东西吃。
那丑狐狸似乎听到响动,嗖的转身就跑,没一会儿突然传来凄厉叫声。
王骥带人过去一看,狐狸中了简易陷阱,后腿被套住悬在半空。
“岛上有人!”
都不用王骥下达命令,汉人火枪手和日本浪人,就各自结成简单阵型。
小心翼翼继续前进,突然从树林里蹦出几个土著。他们全身裹着皮毛衣服,脸部涂得花花绿绿,对着王骥等人叽里呱啦一通言语。
双方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片刻。
一个土著走上前,连比带划说道:“叽里呱啦……”
王骥也想走过去,被周翡拦住说:“公子,小心有诈。”
“诈个屁,”王骥把自己的书童推开,上前几步朝土著拱手,“我们没有恶意……嗨,也说不明白,谁拿一把斧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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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日本浪人递上斧头,王骥拿起斧头,对准旁边一根树丫劈去。
“啪!”
树丫应声而断,吓得土著连忙后退,举起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王骥双手捧着铁斧,平伸出去,微笑着继续前行。
一个土著也重新走回来,犹豫着是否该接过铁斧。终究还是没抵挡住诱惑,视若珍宝的将铁斧收下,并解下腰间匕首回赠王骥。
石匕,够原始的。
这些土著,按照西方的划分,是印第安人当中的惠伊切斯人。
双方的初次交流非常友好,土著请王骥回部落参观,并请他们吃了烧烤。第二天,王骥请土著到船上参观,这些土著居然还特地带了些礼物。
礼物由一种牲畜驮运,个头非常矮小——驼马,羊驼的表亲,可以理解为南美洲的驴。
土著们看到大船,瞬间目瞪口呆,随即纷纷匍匐跪地,把王骥他们视为神灵。
几件棉袄,跟土著换来大量水果,顺便换来几头驼马在船上养着。
在岛上休息半个多月,王骥再次率队南下。
接下来,各种群岛,多得让人丧失登岛的兴趣,只有缺水时才寻个岛屿补给淡水。
而且越来越冷,有些岛屿上还有冰山,蠢萌的企鹅也出现得更加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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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抵达新大陆的最南端,在火地岛发生第一次武装冲突。
麦哲伦留下的烂摊子,也不知他对岛上土著干了啥。反正土著一见到外来者,而且身上还装备火枪,立即抄家伙怼上来。走前面的一个日本浪人,直接被飞石砸破头,当场晕倒不省人事。
汉人火枪手立即还击,打得土著瞬间溃散,日本浪人提着武士刀狂追,似乎是想要为同伴报仇。
麦哲伦海峡把王骥折腾得够呛,冷就不说了,还正好碰上雾最多的月份。
风大,潮流很急,多漩涡逆流,时不时又遇到浮冰,走着走着突然潮流变向。走到一半,船长李济就不敢动了,硬是寻找合适岛屿,在岛上逗留两个月,等雾没那么多了再启航。
绕过新大陆南端,便是往北航行,一个多月后居然看到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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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使!”
停下登车的动作,李涛候于亭前,俟其靠近,拱了下手。表情很恭敬,敬的并不是张德钧,而是他背后的皇帝。都不需费神多想,张德钧此来,必然是奉刘承祐之命。
张德钧翻身下马,脸上的笑容微显矜持,朝着李涛道:“见过莒公!公好快的手脚,小的差点就来迟了啊!”
“范相公!”又朝着范质行礼。
范质仅点头以作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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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中使此来,有何指教?”李涛问张德钧。
“在莒公面前,小的岂敢谈指教二字!”张德钧姿态放得很低,谦卑地笑道:“只是奉官家之命,给莒公送点东西。”
说着,手一伸,跟在身后的卫士立刻奉上几样东西递到手里,由张德钧亲自交给李涛。李涛表情庄重,双手接过,十分珍视的样子。一张卷轴,一张制书,一方铜印。
解开系带,打开卷轴,是一幅字,认得出来,是皇帝亲书,墨迹还未干透,根本算不上名家大作,但气势磅礴,气韵通畅。但重要的,是印有皇帝的私章,那便是价值所在。
当然,更重要的,是卷轴的内容: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从中,隐隐能够感受到皇帝的慷慨与勉励之意,李涛略愣,明显勾起的疑思。范质在旁看了,笑眯眯地对李涛道:“莒公,陛下的期许已然很明显了,还不到你归养田园之时啊!”
收起御字,李涛又打开制书察看,一道委任制书,由状元董淳所作,文辞华丽,立意清晰,以李涛为荆湖巡抚,代天巡视荆湖南,抚慰士民。
“恭喜莒公,陛下与朝廷,还需你费心出力啊!”李涛道。
那方铜印,自然是巡抚的官印了,收起皇帝所赐,李涛提袖攘袂,朝向开封,长身拜倒:“臣叩谢天恩!”
起身,李涛意气明显上扬,原本萦绕于心头的阴霾与消沉,一下被扫空。说到底,他李涛还有壮心,还能为大汉发光发热,哪里甘愿就这样凄凄凉凉而去。
“荆湖巡抚……”呢喃了一句,看向范质:“我记得,乾祐五年的时候,文素曾以河东巡抚之职,北上巡察?”
范质点了点头:“看来,陛下还是对荆湖不放心,是欲以公镇抚之啊!”
“但这权责划分,似乎有些模糊!”李涛有所迟疑。
闻言,范质说道:“当年我巡抚河东,是以检察河东刑狱的名义。莒公之任,如不明晰,确实不妥。我回朝之后,当向陛下进言!”
范相公又有可谏之事了。
巡抚一词,出现得很早,前代也有“巡抚使”之任,不过如今大汉朝巡抚,却有刘承祐“草创”的意味在里边。就目前而言,在刘承祐的心里,这还是个临时差事,职能上主监察,就如两汉之刺史,可专本密奏,却无插手地方政务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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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针对荆湖,刘承祐不明晰其职权的用意,也是他心头也还在犹豫,是否效仿明清,将巡抚制度化,地方化。
在此番出巡的过程中,刘承祐就发现了,布政使之职,负责一道之政务,虽则有效地提高了行政效率,并且统一道政,但政令之所出,悉从道司,权力还是有些大。
这几年,不断有人拿王朴在淮东的表现来做文章,进言奏事,虽然都被刘承祐压下了,但他心里,又岂会没有一点想法?
当然,设立巡抚,也只是刘承祐试行的举措,以荆湖的特殊性,毕竟新取之地,军政难称稳定,又方发弊案。让李涛去荆湖,也是恰逢朝中政局变动,欲以他这个宰相,替朝廷抚镇那广大地域,监察制约道司,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并且,李涛年轻时,避乱中原,也在湖南任过职,有过经历,南去很合适。
具体的用意,还需李涛细细揣摩。
……
“李涛走了吗?”崇政殿内,看着回来的张德钧。
“小的回宫前,莒国公已然起行了!陛下所赐,悉与之,莒国公涕零拜谢!”张德钧平复了下急归的气息,答复道。
“送行的人多吗?”刘承祐又问。
“小的在途中,见到了不少人,大小官吏,当有数十人!”张德钧说。
刘承祐点了点头,道:“毕竟是多年宰相,名望在此啊!”
“你去吧!”摆了摆手,刘承祐说,话音方落,又吩咐着:“去唤赵普来!”
“是!”
未己,赵普快步而至,拜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承祐放下手中笔,询问道:“赵曮呢,朕这几日,都未见其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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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平静地禀道:“赵承旨抱病,陛下也与其沐假,故而在家休养!”
闻息,刘承祐眉头皱了皱,略作思忖,突然问道:“赵上交呢?”
“四日前,已然启程离京,前往邠州上任了!”赵普说。
因荆湖弊案,赵上交举荐脏吏,又被挖出了过去一些不合制的行为,赵上交坐贬邠州,任判官。
此时,回忆起这件事,刘承祐有所恍然,不禁摇头道:“这个赵曮,他是心中不安啊!”
考虑了一会儿,刘承祐盯着赵普,吩咐道:“差人陪同太医去赵府探病,看看赵曮病症如何,如果方便,让他进宫见朕!”
“是!”
稍晚些的时候,刘承祐再度见到了赵曮,俊秀的面上一片灿白,明显的病态。刘承祐当即朝内侍道:“快,扶他就座,给他上茶!”
“谢陛下!”赵曮谨守礼节。
看着他,刘承祐说:“朕有言在先,你身体既然如此不爽,就不必进宫了,何必受这劳累?”
赵曮轻轻地笑了,应道:“臣正有一本章,欲面呈陛下!”
说着,便在袖中,取出一本奏疏,敬呈御案。刘承祐略带疑思,只稍微一览,便按案上,语气严肃地道:“朕不允!”
这,也是一封辞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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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帝的反应,赵曮感动的同时,保持着平日的谦恭,起身拱手,动情道:“陛下容禀。臣本无匡济之才,为陛下所重,简拔于士林,任用于遇前,受腹心之寄,出入帷幄,优深遇厚,有别于常,臣深感之。
为酬君恩,赴蹈从容,然臣终究岁浅行薄,臣之才德,难配其位,臣受恩宠,不副其功,常省己身,思之只觉汗颜。唯有去职,让位于贤,心无愧也!”
听其陈情,刘承祐不由用力地一摆手:“朕知你谦恭,但何以如此自我菲薄?你赵曮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协理事务繁多,有何事是没办好的?又有何事迟误、怠慢?你可能列举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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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不待其接话,刘承祐又定定地看着赵曮:“你说,是不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如果是,朕告诉你,父是父,子是子,朕绝不因你父之案,牵连于你!”
见皇帝激烈言语间尽显挽留之意,赵曮摇摇头,认真地说:“臣岂不知陛下之雅量高涵,只是,臣身体有亏,近来更是觉精力难济,实难料理崇政殿事务。以病弱之体,担千钧之责,于国于君,于朝于事,皆无利处……”
见他满面病态间的坦然笑意,再听其语气,刘承祐知道,他还是受其父之事的影响了。刘承祐,实则也有些想不明白,他的愧疚不安究竟来源于何处,该怎么解释,就像钻牛角尖一般,让人无奈。
考虑了一会儿,刘承祐问:“你去意已决?”
赵曮伏首:“请陛下成全!”
深吸了一口气,刘承祐情绪回落,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朕不留你,不过,你还年轻,就别提什么辞官了,朕断不容许。”
“如今地方上,有什么合适的缺职?”刘承祐问候在边上的赵普。
赵普道:“徐州!”
“徐州是个好地方,你就去那里当知府,顺便养病!在地方上待几年,再还京!”刘承祐对赵曮道:“这件事,朕不许你讨价还价!”
见皇帝态度坚决,赵曮只得拜道:“臣奉命谢恩!”
等赵曮退下后,刘承祐心情彻底平复下来,斟酌了片刻,对赵普道:“赵曮去职,崇政殿的事务,就由你接任了!”
“是!”
赵普也显得很冷静,当然内心的狂喜,没有表露出分毫。两年多了,总算是熬出头了,上位成功!
就如赵曮自己所言,刘承祐对他是恩宠尤深,乃至过分,不过对其请辞,心里还是有些闷气的。然而,没有过太久,他就顾不得心头的少许郁闷了。
乾祐九年八月十二,在开封城准备欢度中秋之际,刘承祐收到噩耗,赵曮在就任途中不幸落水,病症加剧而卒,年仅二十六。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大唐:八歲大將軍 ptt-第四百四十章 是個奇葩看書

大唐:八歲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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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突骑施部族在何处?”李易眼眸闪烁着冷冽的杀意,目视着一孩童,蹲在草席边痛哭。
他的心,很难受。
“好像在呼贝尔草原与横断草原的交界处,具体什么地方属下不知。”许诸想想的回答。
突骑施部族很奇特,不知与突厥达成了什么协议,使得他们在投靠大唐后,还能在突厥草原上生活。
并且人口众多,家家都比较富足。
是突厥另类的一大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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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突厥,那就活该他们倒霉!”李易小脸露出冷笑,对着许诸道,“去派遣斥候,前往突厥告知张飞三人,待白起到达,兵进突骑施部族,除却妇孺以外,全灭!”
“末将领命。”许诸接令而去。
典韦又上前言道,“庄主,何不全灭突骑施部族?”
“妇孺终究是无辜的,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也无妨。”李易摇头道,“若是本性难移,在灭之也不迟。”
说着,李易也在内心推算时间,这时的白起应该快到达突厥,希望他不要在边汉城因事耽搁。
从而影响他的布局。
“还是庄主仁心。”典韦明悟的躬身一礼。
“仁心吗?”李易自我嘲笑道,“我只是不想变成麻木的屠夫,有白起一人足够。”
“庄主,已经能看到安西城了。”典韦无法接话,看着已出轮廓的安西城,伸手一指,转移话题。
“留下一百西凉铁骑,帮助百姓们收敛亲人的尸体,告诉他们,我李易会给他们报仇的。”李易冰冷的看着安西城,小手按压着唐刀。
“得令。”典韦点头,调转马头招来西凉铁骑的旗官,细声安排。
却听此时李易的喝声再起,“器阁之人听令,立马带着百名西凉铁骑,前去选择炮位,观旗语而放炮!”
“谨遵庄主之命。”器阁之人连忙接令,拉着九尊神武炮,前去布置方位。
由于神武炮能射三里多,所以他们选择的位置,必须要离安西城三里的地方,隐藏炮身。
少时。
当李易距离安西城两里时,异变突生。
只见安西城城门大开,从里面冲出陇右军将士。
先是骑兵,后是步卒,足足有万余人。
最后便是,一身金甲之人,从城中策马而出,来到陇右军之前,勒马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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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视着相隔百米的李易,桀骜的喝道,“来人可是唐王李易!”
毫无对王者的尊敬之意,傲气凌人。
此人便是哥舒罗。
“放肆!”见哥舒罗尊卑不分,典韦怒斥,并且喝道,“何方小儿,居然如此没有教养,唐王殿下之名,岂是尔能直呼!”
“哈哈……”哥舒罗听闻典韦的话,当即大笑起来,“一介乳臭未干的孩童而已,真把自己当成王尊了,也不想想,这大唐何人真心尊你为王!”
“好大的狗胆,你个……”哥舒罗的不屑语气,让典韦双眸瞪圆,正要开口怒斥时。
李易却策马踏上一步,阻止了典韦的话,冷眸盯着哥舒罗,言道,“你这一身龙纹金甲不错,比陛下的龙甲都要威武,看来你想要谋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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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者战甲,除却金色外,黄红黑青蓝都可以使用。
而龙纹金色战甲唯有皇帝可用。
因为它代表着朝堂内的龙袍,穿戴后的结果,等同于穿戴龙袍,这不是想要谋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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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本将穿戴龙纹金甲又如何?此地乃是本将的地盘,本将想要如何就如何!”
“李易,你言本将谋反,是在说笑吗?”哥舒罗并没有被李易的花吓倒,龙纹金色战甲他喜欢,谁能管他?
“你问问你身边陇右将领,本王是在说笑吗?”李易冷笑道,“就算本王不向陛下告知此事,可陇右军中是否有不良人在,那本王就不得而知了。”
“你……”哥舒罗听到不良人三字,背脊隐隐有些发寒,怒指李易就要大骂。
可他还未言语,身边的陇右将领便纷纷开口道,“哥舒罗将军,这龙纹金甲穿不得,还不快快换下来啊……”
“这要是被不良人密奏给陛下,我等皆无可活之路,陛下的脾气想必哥舒罗将军知晓。”
“早在城中,我等就劝过你,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反被唐王殿下抓住把柄。”
“哥舒罗将军,……”
“住口,尔等休得多言!”哥舒罗面容阴沉,怒瞪身边的陇右将领,“本将如何穿着,岂是尔等能管制!”
其实哥舒罗是真的没放在心上,他对于皇权忌讳这些,是没有啥感觉,一心认为,只要有他大兄哥舒翰在。
他就死不了,也不会有事。
哥舒罗再一次的喝斥,让陇右将领的眼眸,又冷冽了一分。
真是个无知的蠢货!
劝解几次,他都丝毫不领情。
看来,他的心,已经被权势所迷惑,已经被金钱所腐蚀,越发的变本加厉。
与此人在一起,太危险!
“本王很是好奇,以你的才智,不应该爬上将军之位。”李易捋起肩头白发,挑眉道,“看来,你大兄哥舒翰的确对你不错。也为本王证实一件事,你大兄有眼疾。”
“李易,别说那没用的。”哥舒罗不完全没脑子,他听出了李易是在讥讽他与哥舒翰。
欲要动手的他,诡笑道,“本将也是好奇,你李易不是在长安吗,为何来此安西?”
“难道来给本将送礼的。”
“你说的不错。”李易小手一停,双眸微眯道,“本王不仅是来送礼的,还是来取点东西。”
“李易,你之礼,本将亲自来取!”哥舒罗蔑视的看着李易,然后举起手中金刀,暴喝道,“陇右军听令,唐王李易意图谋反,杀无赦!”
可是这道暴喝后,却无陇右将士接令,依旧立于原地低着头,不言不语也不动。
这让哥舒罗瞬间暴怒,对着身边陇右将领喝道,“怎么,尔等是要造反吗!”
“还不给本将,去取了那李易的头颅!”
不过,依旧无人应答他。
此时的哥舒罗,就仿佛是穿着金甲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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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哥舒罗气的眼眸都红了,怨毒的看着身边陇右将领喝道,“看来你们是真的要造反!”
“果然,你等唐人最不可靠!”
说着,哥舒罗立马朝着安西城楼策马狂奔,并且大喝,“突骑施部族人何在,速速出城捉拿反贼!”
“这人是个奇葩。”李易有些无语,没有理会奔驰的哥舒罗,因为他逃不了。
李易想要钓大鱼。
目视城外的陇右将士喝道,“本王想问尔等一句话,尔等的良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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